仇恨言论、诽谤以及 ISS 职责：来自国家法院的经验教训

信息社会服务（ISS）提供商应对仇恨言论和诽谤的责任受到欧盟各国法院日益严格的审查。虽然电子商务指令（Directive 2000/31/EC）为限制中介责任提供了统一的基准，但成员国制定了不同的方法——特别是在通知义务、移除时间表和内容审核期望方面。

本文中，我们考察了德国、法国和西班牙的法院如何解释ISS移除非法内容的义务，以及从这些司法管辖区可以吸取的法律和合规经验教训。

德国：网络执行法（NetzDG）下的主动义务

德国通过网络执行法（NetzDG）采纳了平台问责制的最严格国家制度之一，该法适用于在德国拥有超过200万用户的社交网络。它对平台施加了准监管义务，要求平台迅速应对“明显非法内容”，包括仇恨言论和诽谤。

司法趋势：

• 德国法院通常维护移除义务的高标准，并广泛解释“实际知识”，特别是在内容非法性明显的情况下。
• 在多项裁决中，法院要求对审核实践进行系统性改进，而不仅仅是逐案响应。

NetzDG下的关键要求：

• 在收到投诉后24小时内移除明显非法内容。
• 向联邦司法办公室报告义务。
• 建立透明高效的用户投诉程序。

经验教训：
在德国，ISS提供商——尤其是大型平台——预计将实施自动化和可扩展的审核机制，违反合规可能导致重大行政罚款。

法国：鉴于宪法自由和Avia法的责任

法国平衡了中介义务与宪法对言论自由的保护。法国法律传统区分了明显非法内容（例如，大屠杀否认、煽动暴力）和需要司法审查的内容。

立法背景：

• Avia法（2020年）试图强制仇恨言论在24小时内移除，但被法国宪法委员会大部分推翻，因为其不成比例并可能导致过度审查。
• 法国继续依赖LCEN法（Loi pour la Confiance dans l'Économie Numérique），该法反映了电子商务指令，并在内容“明显非法”时要求在通知后移除。

司法应用：

• 法国法院强调，平台必须在收到有害内容的具体和详细通知后采取行动。
• 在某些案件中，法院对平台未能对重复报告的诽谤或种族主义内容采取行动施加了责任。

经验教训：
在法国，虽然监管环境仍与欧盟标准一致，但平台必须确保稳健的通知和行动程序，并避免可能侵犯言论自由权利的任意移除。

西班牙：民事责任和平台中立性作用

在西班牙，信息社会服务法（LSSI）实施了电子商务指令，为托管提供商提供了有条件豁免。西班牙法院通常强化了中介的被动角色，但也承认一旦确立非法内容的知识后存在的义务。

关键案例示例：

• 在涉及社交媒体平台和博客的几起诽谤案件中，西班牙法院裁定，在收到可信通知后未能行动将剥夺平台的责任豁免。
• 法院还承认，如果平台恶意未能执行自己的内容政策或促成重复违规，则存在次要责任。

司法态度：

• 西班牙法官倾向于支持保护声誉与信息自由之间的平衡，通常要求在下令移除内容前进行司法审查，除非损害明显且严重。

经验教训：
在西班牙运营的ISS提供商应确保全面的记录和响应系统来处理用户投诉，并记录对报告内容的响应行动。

比较洞见

国家	关键标准	移除时间框架	责任风险
德国	NetzDG下的主动义务	24小时（明显案件）	如果发生系统性失败则高
法国	司法平衡，需要详细通知	无固定时间，必须“迅速”行动	中等——司法监督至关重要
西班牙	由通知和可信度触发义务	合理时间框架	如果中立且响应则低

对ISS提供商的建议

1. 实施差异化通知系统
   为用户提供结构化表格提交详细投诉，并按严重程度分类（例如，仇恨言论与争议意见）。
2. 维护清晰的审核政策
   公开传达您对非法内容移除的标准，并确保内部实践一致。
3. 培训法律和审核团队了解国家细微差别
   审核团队应了解当地法律标准和文化敏感性，尤其是在处理仇恨言论投诉时。
4. 保留审计轨迹
   保留所有投诉、调查和移除的记录，以在受到挑战时证明合规。
5. 审查跨境管辖权风险
   在欧盟范围内可访问的平台必须准备应对不同的国家标准，同时为从2024年起数字服务法（DSA）的义务做好准备。

结论

随着仇恨言论和诽谤在数字领域继续构成法律和伦理挑战，欧洲各国法院正在塑造ISS责任的细致且往往分歧的图景。在欧盟运营的平台必须超越最低合规要求，并采用对司法管辖区敏感的主动策略来管理非法内容。理解这些司法趋势是法律风险管理和与用户及监管机构长期信任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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