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责任再审视：近期判例中的平台问责

中介责任的概念——数字平台是否以及何时应对用户生成的内容负责——自《电子商务指令》（Directive 2000/31/EC）的通过以来，一直是欧盟数字法律的基石。根据第14条，托管提供商免于对非法内容的责任除非它们实际知晓并未能迅速采取行动移除或禁用访问。

然而，欧洲联盟法院（CJEU）的近期判例法，特别是Glawischnig-Piesczek诉Facebook Ireland（C-18/18），挑战了关于该豁免范围和限制的一些长期持有的假设。随着欧盟《数字服务法》（DSA）的开始适用，这些判决为平台必须做什么——以及它们不能再忽略什么——提供了关键指导。

Glawischnig-Piesczek诉Facebook (C-18/18)：超越通知-移除

在这一2019年的裁决中，CJEU考虑了是否可以命令Facebook移除或屏蔽诽谤性内容全球范围，以及此类义务是否可以扩展到相同或等同的内容——不仅仅是报告的具体帖子。

该案由奥地利政治家Eva Glawischnig发起，她寻求移除用户的一篇侮辱和诽谤她的Facebook帖子。她还要求Facebook防止等同内容在未来出现。

关键裁决：

• 平台可以被要求移除与已被认定为非法的内​​容相同或等同的内容，前提是搜索不需要平台进行独立评估。
• 该义务可以扩展到全球，取决于国家法院命令的范围和适用的国际法。
• 该决定不与《电子商务指令》第15条冲突，该条禁止一般监控义务，因为监控义务是具体的和针对性的。

影响：

• 平台必须准备在收到非法内容通知后实施自动化过滤或主动识别工具。
• “等同内容”的概念引入了新的复杂性。平台必须决定如何广泛解释相似性以及遵守所需哪些工具。
• 该决定表明管辖边界可能不会限制移除义务，从而提高了全球下架命令的风险。

托管责任的其他著名判决

虽然Glawischnig-Piesczek是头条案件，但其他几项决定塑造了在线中介的责任框架：

• YouTube和Cyando（合并案件C-682/18和C-683/18）：
  • 重申如果平台保持被动并且不积极促成非法内容的呈现或推广，它们可以受益于托管责任豁免。
  • 然而，如果它们发挥积极作用——如策展内容或推荐侵权材料——它们将失去豁免。
• SABAM诉Netlog (C-360/10)：
  • 确认根据欧盟法律一般过滤义务是不允许的。
  • 平台不能被强迫提前监控所有用户内容。
• L’Oréal诉eBay (C-324/09)：
  • 确立当平台有非法活动的知识并且不迅速行动时，它们可能承担责任。
  • 从事第三方商品商业推广的平台可能不是“中立”中介。

从判例法中浮现的关键原则

• 实际知识触发责任。一旦平台收到非法内容的通知，它必须迅速行动，否则将面临责任。
• 被动与积极的区别至关重要。平台施加的编辑或策展控制越多，它获得豁免的可能性越小。
• 义务可能是持续的和主动的。平台可能必须移除不仅仅是原始内容，还有等同内容——甚至主动移除。
• 没有一般监控，但允许针对性过滤。法院可以命令平台防止特定类型的内容，但不能预筛所有上传。

平台应如何反应

1. 实施有效的通知-行动机制。
   平台必须确保它们有快速、透明且用户友好的流程来处理非法内容通知。延误可能触发责任。
2. 开发和审计过滤技术。
   主动工具（例如，内容哈希、关键词匹配）可能需要用于识别和移除等同或重复内容。
3. 维护内容审核日志和记录。
   平台应记录下架决定、时间戳和用户通知，以证明善意遵守。
4. 建立清晰的用户条款和执行政策。
   强有力的、可执行的社区指南可以帮助证明平台防止滥用的承诺。
5. 评估法院命令的全球影响。
   法律团队必须评估下架义务是否有国际范围以及如何平衡冲突法律。

结论

欧盟的中介责任不再是一个静态的或纯粹反应性的概念。CJEU已经为主动、针对性义务打开了大门，平台必须以可扩展且法律上稳健的流程回应。随着《数字服务法》强化和扩展这些原则，对法律风险评估、合规程序和审核基础设施的需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大。

对于平台运营商、法律顾问和数字服务提供商来说，领先于这一判例法是必不可少的——不仅仅是为了避免责任，而是为了在一个日益监管的在线环境中建立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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